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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在視若無睹

今天早上搭捷運睡著了,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坐在對面的人手上拿的爽報,頭版的斗大標題寫著:「生
飛踢、掀桌、比腕力!師視若無睹」光看標題就知道是學生課堂上行為誇張,做老師的卻不加以制止
,只是視若無睹。看到這樣的新聞,想起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對於日語老師在課堂上教學生做飯糰一事
的評語是:「哎,媚俗,反正學生喜歡嘛。」那時候心裡的想法是,雖然我不認識那位教學生做飯糰
的老師,可是我想他應該是個用心的老師,畢竟比起「備料」,他應該會比較想要備課吧。


雖然我一輩子都不會想以老師為業,但我真心尊敬每一位老師,因為他們的工作是最有意義、卻最難
為的。除了教育之外,絕大多數的時間,他們都在面對如何處理他人情緒的問題,這是天底下最難的
事了。現在的孩子有多難教?我想沒有實際站在講台上親身和學生相處過的人是絕對不會懂的。我老
爸就是小學老師,但在他那個年代,教書只要會教就行了,學生不聽話的話,兇一下、打一下,大家
還不都乖乖坐好。現在,打不能打,兇?套句年輕人用語,誰鳥你啊!挑戰權威是現代學子的特權,
當然不是說老師是不能被挑戰的,而是若學生一開始就以挑戰的心態去面對老師的話,老師就苦了。
專業與認真不再是學生挑戰老師的理由,「因為是老師,所以要挑戰」才是他們的想法。面對這種情
況,除非是「女王的教室」,或是「生徒諸君」,不然有幾個老師能招架得住呢?


研究所時期,我帶過兩年的高中外語課,我承認我沒接受過教師訓練,更別說沒有外語教師執照,但
關於執照這一點,那又是另一個教育體制的問題了。第一年帶的班級很吵、很亂,但大致上還算在掌
控之中,但第二年因為學校制度的關係,帶的是兩班各一半的學生組成的一班,那才叫地獄啊!學生
不聽課是必然的,聊天、睡覺(這一型的我還蠻欣賞的,至少沒有威脅)、走動,或是乾脆翹課沒來
,沒有一堂課是沒發生狀況的。甚至在第三堂課時,為了叫一位小混混學生坐回自己的位置而在課堂
上被「瞪」。那天,我連課都不上了,只要他不坐回該坐的位置,我就不上課,他先是狠狠地瞪著我
,不甘示弱的我不僅回瞪回去,還用更堅定的語氣告訴他:「坐!回!去!」後來他人是坐回位置了
沒錯,但整節課都是坐45度角、用斜眼瞪著我看。俗仔的我表面裝鎮定,但下課就趕緊打電話叫Mr. 
Bean來接我回家,因為我深怕會被他「蓋布袋」。當然這只是個案,但我慶幸自己遇到的只是小混
混而已,如果遇到的是有危險性的,我想我應該也只會視若無睹吧。


或許很多人會認為不該討好學生,不該迎合他們的要求和喜好,但說實話,現在的學生不再只是「教
書」就能吸引他們的,就算是學生口中一些「上課有趣、很會教」的老師,也都多少懂得利用一些技
巧來吸引學生的注意力。學習本來就要先被吸引才會有想學習的欲望,會被吸引就表示有興趣,那麼
,引起學生的興趣不本是理所當然的嗎!教做飯糰不好嗎?我覺得很棒啊!學語言不單是學聽說讀寫
,更重要的是學到文化,而從這些日常生活方層面帶回語言的學習,效果和接受度絕對是事半功倍,
真的!如果是一個不用心的老師,大可以乖乖地教他的日文就好,根本不需要花心思去設計額外的活
動,但這樣的課,就某部分而言,對學生來說是缺失學習動力了。


再說回第二外語的學習,就兩年前的狀況來說(我想現在應該是一樣的),高中生一個星期只有兩小
時的第二外語課,一星期兩小時能學什麼?或者說,在沉重升學壓力的擠壓下,學生肯花多少時間在
沒有任何升學益處的第二外語?教了一整學期,學生能背出五十音的話,我不是要偷笑,而是要大大
地讚揚學生的努力用功,一方面還得擔心放了寒假回來之後他會不會又全忘光了。這樣的教學成果全
都是因為老師混嗎?或許不然吧!教育現場失敗的責任,絕對不是站在講台上的老師該完全一肩扛下
的,但這是個只看眼前的社會,才無奈了許多老師成了體制與現實下的箭靶或犧牲者。


學生不愛念書,這已經不是老師可以完全負責的問題了,學生行為不良,這也不是老師靠老師在課堂
上可以規範的問題;多少次在捷運上有穿著制服的學生放聲喧嘩,再不然就是手機音樂放到連隔壁車
廂都聽得一清二楚,面對這種「常態」,有多少人會站出來制止他們?我有好幾次出面制止的經驗,
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害怕自己會走出車站就被蓋布袋、亂棒打死,每次說給Mr. Bean聽,他都會說我
是「沒膽又忍不住氣」。老師對學生的荒誕行為視若無睹很奇怪嗎?值得報紙以頭版頭的方式大肆報
導嗎?那我得趕緊將報紙記者的電話輸入手機才行,這樣只要在捷運上看到大家對學生誇張行為視若
無睹的時候,才可以趕緊當報馬仔,說不定還可以領一筆報馬仔獎金咧!


再說個題外話,剛剛在電視上看到上位之後看不到一點狗屁政績的偉大縣長提出,將來要把淡水變成
博奕特區,要為淡水帶來近兩億的資金。對一個不了解地方歷史文化,卻有權支配地方未來的笨蛋,
真替他及住在這裡的自己感到悲哀啊!


煩人的五月都還沒來,討厭的事就已經先來湊熱鬧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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